次日中午,昭水酒醒,去帐篷拜见胡师傅。
进去一看,昨日那几人又聚在一起喝酒。昭水疑心,这几人莫非都没有其他事的?这时候,胡酒鬼看到他,招手让他过去。昭水走过去,拜道:“拜见师傅。”
胡酒鬼哈哈一笑:“小毛头,现在知道对我客气了?当年不是死活不肯叫我师傅,整天酒桶酒桶的乱叫?”
昭水惭愧道:“徒儿当初年少不懂事,还请师傅见谅。”
胡酒鬼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只是教了你一点基本的运气调息功法和粗浅拳脚,当不起你师傅,你叫我酒鬼就行了。”
昭水点点头,再拜道:“胡大叔。”
胡酒鬼嘿嘿一笑:“小子,我看你锐气比当初少了很多,这样也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磨练下武艺。听说你跟陶行打过?”
昭水惭愧道:“被打得满地找牙。”
这时候,一旁喝酒的习云讯插话了:“敌不过陶行倒也正常,我见过他的身手,恐怕在座诸位中,除了我跟尹二叔,便再没人是他对手了。”
楚王闻言,一把把手里的酒碗拍在桌上,骂他:“云讯小兔崽子就知道放屁,你敢说我打不过陶行那个小王八蛋?”
习云讯赔笑道:“燎原兄息怒,你不妨跟昭水兄弟比试一下,让他来评判你跟陶行孰强孰弱。”
楚王站到几丈外,踢开那里的桌椅,清理出一片空地。他叫昭水:“小兄弟,来我们比比。”
昭水跟上去,拱手道:“请多指教。”说完摆开架势,等楚霸王说话。
楚王脱下袍子,黝黑硬实的粗壮臂膀泛着帐篷里的烛光。他握紧硕大的拳头,对昭水说:“你只管来。”
这句话激起了昭水对陶行的回忆,昭水一咬牙,蹭地闪过去向楚王眉心就是一肘。楚王举拳相迎,托起昭水的胳膊。昭水乘势腾起,提膝朝楚王下颌撞去。楚王双手猛降,挡住昭水攻势,然后向前一掌,打中昭水肚皮,昭水闷哼一声,朝酒席飞去,被不戒和尚一把接住。
楚王见自己下手重了,忙问:“小兄弟,你没事吧?”昭水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胡教头问他:“楚王跟陶行比起来如何。”昭水想了想,说:“若论力道,楚大哥略胜一筹,但速度却差陶行太远。总的来说,还是不及陶行。当时他只用了一只手,我上去就被一拳打回,连他拳路都不大看得清。”
楚王不服,反驳他道:“拳脚厉害未必兵器也厉害,我的强处乃是刀法。你拿上兵器,我们再来打过。”
习云讯笑着说:“燎原大哥不要这么好强斗勇,你这不是为难昭水小兄弟么。”一旁的李淑颜也符合道:“就是,人家来做客,你却要拉着人家打架。”
楚王挠挠头道:“昭水兄弟,我没这意思啊。”
昭水也笑:“无妨的,当日陶行倒是一直没用器械,我气急的时候拿剑刺他,却也只划下他一缕头发而已。”
昭水这话倒是勾得习云讯蠢蠢欲动,他问昭水:“你剑法如此了得?”胡教头回他:“是他那把剑有点邪门。”习云讯的兴奋溢于言表:“昭水兄弟,你拿剑跟我打一场可好?”
李淑颜知道昭水说割下陶行头发的话撩动了自己师兄的心弦,师兄如此醉心武艺,肯定也忍不住想拿自己跟陶行比较一下,这是强者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态。亏得他方才才说楚霸王难为昭水,下一刻却自己亲自上了。想到这里,李淑颜不禁摇摇头叹了口气。
昭水也不推辞,拿起紫焱走到空地中间。习云讯走过去,紧了紧发带,说:“你只管全力攻过来。”昭水问:“你不用兵器?”习云讯摊了摊双手,意思是自己用手即可。
昭水昨日才听说眼前着束发青年武功高强,不敢大意。于是他灌注真气,催动紫焱,心里暗道:紫焱,解。顷刻之间,剑里涌出阵阵狂风,紫红交杂的火焰盘旋缠绕而出,包围住昭水,昭水双眼充血,长出獠牙,他抬起剑,准备出招。
习云讯见昭水此等气魄,眉头一皱,眼露凶光。只见他脚微微一动,整个人转瞬间已经出现在昭水身后,他右手已夺下昭水的剑,左手从后面扼住昭水喉咙。
除了静静坐着冷眼旁观的鹰二爷,众人连同昭水都没反应过来,只看见习云讯突然不见了,等找到他的位置,都大吃一惊,感叹对方跟自己差距太远,实在不是一个境界的人。
习云讯收回左手,走到昭水面前,把剑还给他,说:“以后不要用这把剑,煞气太重。等到哪一日你能承受得起用它带来的风险,你再用它。”
昭水想起师姐也再三告诫自己不要用紫焱,忙问习云讯:“习兄,你说的哪一日,是什么时候。”
习云讯皱皱眉:“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等到那一天,你自己自然会知道。还有就是,不要叫我袭胸,你可以叫我云讯兄。”
昭水连忙点头:“啊?好,云讯兄!”
习云讯回到座位,鹰二爷小声问他:“何必这么拼命?你是为了把陶行比下去?”习云讯盯着昭水手里的紫焱,答道:“不,我只是有种直觉,不制止他我会丧命。”末了,他加了一句:“陶行能躲开他的剑,看来他比我预想得要厉害得多。”说完,满脸期待,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狼终于遇到了猎物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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