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封柏接过手机，见封昱衡脸色不大好，问道。
封昱衡没说话，径直拿起外套走出家门。
公司里已经乱作一团，周寻拿着整理好的文件刚准备送进办公室，被白乔拦住。
“周总助，我正好要给封总泡咖啡，这些文件我就顺便帮您送进去吧。”白乔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状似天真地提出帮忙。
周寻深深看了眼白乔。这些年外界一直不知道封总已经结婚的消息，就连自己也是因为一次去给封总送文件的时候无意中得知容亦的存在。所以平日里那些千方百计想搭上封总的女人周寻见得多了，白乔这点小心思，周寻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偏偏不知为什么，封总好像对这个白乔很不一样。
要周寻来说，容亦不知比这个白乔好了多少倍，两人简直一个是凤凰，一个是山鸡。不说别的，就容亦这家世就能给封乾莫大的帮助。前几年封乾拿的那些地、享受的那些优惠，虽然大家不说，但多多少少都有些看在容父的面子上。还有封乾旗下几个工厂，这几年盈利是翻了倍的往上涨，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是和容氏集团签的合同，几乎是以底价拿到的原料，比同行的原料价格低十五个点！
更别说容亦长得本就明艳大方，比起那些明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封总更是十数年如一日的痴情。有几个女人能接受没有婚礼的婚姻？更别说忍受丈夫隐瞒自己的存在了。光这两点，周寻对容亦是有些尊敬的。
而白乔呢，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胆小模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泪盈盈的，好像别人总是欺负了她似的。出身比她普通的人多了，说她自尊心强吧，可就她敏感得像一张薄纸，只要人说一句重话，就像要撕碎了她似的，能立刻挤出眼泪哭给你看。就像上次，因为主管说了她几句，就和主管吵了起来，给主管扣了个阳奉阴违的帽子。要不是容亦及时解围，那主管就被自家的糊涂总裁给裁掉了。
在心里偷偷吐槽完，周寻面上不动声色地将文件递给白乔，交代了几句后就目送白乔进了封昱衡办公室。
唉，希望封总不会被眼前的假象迷了眼睛。周寻摇摇头，回了自己座位。
“笃笃笃。”白乔轻轻敲击封昱衡办公室的门。
“请进。”房间里传来封昱衡低沉的声音。
白乔理了理头发，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周……怎么是你？”封昱衡刚准备叫周寻的名字，一抬头发现是白乔，硬生生收回了话头。
白乔将蒸腾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盯着脚尖小声回答道：“周…..周总助突然有别的事情要忙，让我帮他把文件送进来。”说着，递上之前周寻整理好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封昱衡见状笑了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有那么恐怖吗。”
白乔抬头，不小心对上封昱衡深邃的双眼，又急忙慌乱地避开，眼神在桌上打转，像是要找到个落脚点，双手不安地拧着衣角：“不……您一点儿都不恐怖，您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总裁了！”
“那你说说，你见过几个总裁？”不知怎的，看到白乔这副受惊的小模样，封昱衡总是想逗弄她一番。
“我……我没有，就见过您一个……”白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发现自己说的前后矛盾，底气愈发不足。到最后，直没了声音，雪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封昱衡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不再逗趣，接过白乔递来的文件，仔细翻看了几页，眼里的笑意手链，神色越来越冷。
“封总，出什么事情了吗？”白乔将咖啡往前推了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超出了助理的职责范围。
封昱衡捏了捏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在毫无攻击性的白乔面前，他总是能感受到难得的放松，不自觉就卸下了防备。“现在封乾旗下各种性质的公司业务都面临停摆，整顿期间遥遥无期，要是不能及时解决，我们的成本恐怕撑不了太久。”
白乔却松了口气：“那不是什么大事呀，我听说封总您的夫人是省里大领导的女儿，这还不是您夫人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封昱衡烦躁地挥了挥手：“别跟我提她。这事里有没有她的手笔还是两说。”
白乔却听不懂了：“这怎么会呢？她是您的妻子呀，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支持我丈夫的工作，怎么会反而给他添乱呢？”
封昱衡看着纯真懵懂的白乔，不想给她过多的灌输一些阴暗面，只岔开了话：“你还小，这些你怎么会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白乔还想多说些什么，封昱衡桌上的内线突然响了起来。这部红色座机是封昱衡安排在外部负责几个集团重大项目的专用电话，不知为什么，看着不停闪烁的信号灯，封昱衡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封总，不好了！”果然，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慌什么！慢慢说。”封昱衡呵斥道。
“是……”对面的人喘了口气，“封总，刚刚接到容氏集团的通知，说我们下个月即将到期的合同将不再按原来的价格续签。如果还要合作的话，原料价格要重新商定。容氏集团给的参考价格比现在整整高了十五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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