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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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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总是说这种……这种话!”祁衍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单纯到如此地步,却又这么懂得撩拨。

祁朔又捂上了嘴,声音隔着手掌传出:“少爷,我……我不讲话了。”

祁衍安把他的手拨开:“你刚才还想讲什么?”

“我不清楚……”祁朔有些苦恼,“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少爷把……那个东西放进我里面的时候,我就是觉得……觉得好像这样才是对的,这个样子……我才……我才完整。”

祁朔一边思考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讲着,懊恼自己愚笨,没办法把那时的想法好好措辞,通通告诉给祁衍安。

祁朔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又有些兴奋:“就像是少爷画给我的风筝那样!从月牙变成了满月!就像是满月那样完整!”

祁衍安一张俊脸越来越通红:“你还是捂上嘴。”

【河蟹】祁朔突然把手放了下来,原本白皙的脸都因醉于**而变得潮红,显出痴迷的神色。他小声恳求:“少爷……我想说一句话。”

祁衍安俯**去听他说话:“嗯?”

祁朔:“我想和少爷做我们每天都会做的那个……夫妻间的事。”

他一说完,祁衍安便含住了他的嘴,祁朔也温顺地张开了口,任由他撷取。

二人如胶似漆的缠绵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瓦片上淅淅沥沥。有了雨声做掩护,两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祁衍安把祁朔的一条腿架在肩上,窄腰挺动,细腿儿摇晃,床板吱吱呀呀。祁朔露了一截红舌在外,情不自禁勾着祁衍安同他亲吻,咿咿呀呀的呻吟哼到大半夜才消停。

【河蟹】

祁朔小声道:“太难为情了。”

祁衍安吹熄了灯,把祁朔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头发:“是不是特别疼?”

祁朔诚实地点点头,坦诚地答道:“好疼。但是……感觉很欢喜。”

祁衍安无奈地笑,全然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若是祁朔有那个聪明劲儿,会捡着祁衍安喜欢的话讲,那叫他别再说这种撩拨人的话倒也还可行,只是祁朔说这些话时却不掺着讨好的意图,完全出于真心,这反倒棘手了起来,总不能连真话都不让人讲。祁衍安索性换了个话题:“外头下着雨,别急着回去了,等早上再回。”

祁衍安这么一讲,祁朔有些困扰,又不敢不从,只得央求:“少爷……我要回去的,明早再回大家就会发现我夜里未归了。”

祁衍安:“不妨事。我们起个大早,你在他们醒来之前溜回去。”

话虽如此,但祁朔心中忐忑,怎么也睡不着。过了好久,他才轻声唤:“少爷……”

祁衍安:“嗯?”

祁朔道:“我睡不着……”

祁衍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想让我哄你?”

祁朔原本没有此意,听祁衍安这么一讲,竟无端生出了那些个不该妄想的心思,他赶紧收起了这样的想法,言不由衷地否认道:“……没有的。”

哪怕是在黑暗中,祁衍安也能感觉到祁朔边说边摇了摇头,可爱得很。

祁衍安:“说说看,你想我怎么哄你?”

祁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屈服了:“我想少爷哼《月儿圆》给我听……”

祁衍安第一次哼《月儿圆》,还是多少年前二人寻风筝,被瓢泼大雨困在山洞里的时候。那时祁朔听到雷声,十分恐惧,祁衍安便用这个哄的他,好一会儿才让祁朔平静下来。往后下雨打雷,祁衍安也时不时哼一哼《月儿圆》哄哄他,只是已经有些年没有再这么做了,没想到此时祁朔又提了起来。

祁衍安把祁朔揽在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当真哄了起来:“月儿圆,月儿圆,月在水中央,虫飞芳草香……”

不多一会儿,便听到了平稳又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祁衍安笑着嘀咕了一句,抱着祁朔睡着了。

过了几日,轮到了祁朔休息的日子。祁朔也没闲着,只不过不是在璟祥斋忙活,倒是在祁府忙活了起来。老爷嗓子总不好,他便去灶房检查饮食,撤下辛辣的食物,多做些清淡的。夫人一嗅到柳絮就要打喷嚏,他便叫人留意着些,时时清理飞来的柳絮。

正好今日得了空,祁朔亲自煎了药给祁正则送去。祁正则一看是祁朔,脸上的严肃都柔和了几分:“你今天歇着,该出去玩就出去玩,别总惦记着家里。”

祁朔把药放到祁正则跟前,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小小的笑容,道:“平时我都在璟祥斋,家里顾得少了……老爷,药给趁热喝,我刚刚放凉了一会儿,不烫的。”

“你这孩子,”祁正则把药喝下,嘱咐祁朔道,“也别总苦着自己,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用不着你事事操心。”

祁朔:“我不苦。老爷常年奔波在外,颠簸辛劳。托了老爷的福,我衣食无忧,又怎么会苦。”

祁正则叹了一口气:“你总是想着别人的好,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比起你,祁衍安可差远了,提起那混小子我就来气。”

祁朔急切道:“少爷很厉害的!少爷也没少帮店里的忙,好几回遇上了难题,大家伙一起都想不出该怎么办才妥当,把情况同少爷一说,过不了一会儿,少爷就想出了好办法,根据大家的长处指派每个人做事,再难解决的事也很快就妥善解决了,大家都夸安少爷能干呢!天底下就没有少爷不会做的事,少爷事事都……”

祁正则看着祁朔,笑得慈爱。祁朔发觉自己一激动说得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祁正则道:“你也是,总是这么事事向着他,这才把那混小子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祁朔倒不这么觉得,他是真心这般认为的。不过他不会和祁正则争,便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讲话了。

祁正则端起桌上的茶水,随口一问:“祁衍安近来在忙些什么啊?”

祁朔一怔,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雨夜的缠绵。他从来不说谎话,在老爷面前更是不会隐瞒,只敢小声道:“少爷在……在练习……夫妻间的相处之道……”

祁正则诧异地扫了祁朔一眼,忽然恍然大悟道:“哦,和许家的姑娘有来往。挺好。终于开窍了,挺好。等他成了家,估摸着就能踏实些了……”

祁朔忐忑地立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祁衍安在他身上留下的温热,耳根渐渐染上了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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